每年大概去個2、3次台北。對台北的印象不外是車多、擁擠和混亂,高不可攀的房價,自恃甚高的台北人,外省族群比率特高的城市。
從國道3號木柵交流道進入台北市信義區松仁路附近,街道上雖是熟悉的中文招牌,行人雖是熟悉的面孔,但就是散發著與家鄉不同的味道,空氣裡就瀰漫著外省氣味,江浙小館、天津涼麵、北京烤鴨、山東饅頭等外省風味小吃店隨處可見,看得我垂涎三尺,恨不得自己能有四個胃,將這些美食一一打包到我的胃裡,小小的台灣島上南北文化差異依舊隱隱地存在著。
天色還早,從松仁路往101方向漫步,吳興國小轉角路口一個賣著蔥油餅的小攤,傳來香噴噴、無法抗拒的味道,老夫婦以熟練的手法捍開麵糰下油鍋,不一會兒金黃色的蔥油餅撈起,放在瀝油盤上,老阿公要我自由抺上醬料後,裝在紙袋,便大功告成了,果然台北的蔥油餅就是我喜歡的那種軟Q、有彈性又有嚼勁的口感,沒兩三口就全部下肚了。續前行,信義國中的操場,慢跑者、打球者享受著這黃昏悠閒的時光,再拐進赫赫有名信義之星,就咨意地穿越其中的開放空間,有錢人的地盤就是不一樣,四周人行道環繞,連路過的行人都能沾點豪宅的光,悠哉又有尊嚴地當個路人甲。
松勤路上的信義公民會館,原為台北第一個眷村—四四南村的舊址,在信義計劃區的都市改革開發及眷村改建後,目前眷村已正式列為歷史建物,保存紀念眷村特有的文化。不僅台北市民比較有人權,連歷史古蹟\建物,在台北市也受到較佳的待遇,眷村文物館裡呈現著五十、六十年代的居家環境,大同電鍋、炭火爐、老舊的小電視等,幾近完美的精緻規劃及重現,讓人彷彿搭乘時光機回到那物資簡略的年代,還記得台中的彩紅眷村在多少人的努力下,才勉強保留下來,還要發起募款幫彩紅爺爺讓他繼續完成夢想,同為眷村,待遇卻有天壤之別。中央廣場裡有著假日小市集,匯集了一些些有特色的小販,逛街人潮不算少,我在人群中漫不經心的閒晃,路旁的宣傳紅旗幟上”simple market”簡單的兩個英文字吸引了我目光,突然有種在國外渡假逛市集的fu,台北人真的比較高尚也比較國際化?還是不懂英文的「鄉下俗」不配到這個市集?這個假日市集居然沒有中文名稱。看著這些表情慵懶、沈浸在放鬆氛圍的人群,我又想起一個嚴肅又低級的話題「會不會有扒手?」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不會有。若是在我家附近的傳統市場,這種前胸貼後背的擁擠狀態,我一定是本能地將財物緊緊地摟在懷裡,深怕它會有個三長兩短,就成了扒手的囊中物。這就是台北,顚覆了我對台北的印象。
第一次到國家劇院,為的是要欣賞從聖彼得堡來的芭蕾舞團演出名劇天鵝湖。每次來到中正堂,總是不忘對兩座大紅的中國式宮殿建築多看兩眼,這次終於有機會可以進入台灣最高級的表演場地,果然不止有著華麗的外表,大廳氣派豪華,炫麗的水晶吊燈,挑高的大型樓梯,鋪著厚實的地毯,感覺自己成了上流社會的貴族名媛。我們買了1600元的票,位子在二樓的最邊邊,感覺很高級,有置身中古歐洲的fu。Andy眼尖,發現二樓中間的貴賓席坐著張忠謀,因為他那頭白髮太好認了。表演很精彩,本來覺得沒買到800元的票很可惜,結果看完後更後悔,應該要買5000元的票,唯一的瑕疵是四隻天鵝的聯跳,有一隻跌倒帶動另一隻也跌倒。
板南線市府站是我在台北進出最為頻繁的一站,附近不僅是行政中心,也是各高檔百貨公司的匯集處,人潮當然少不了。走在街頭,四面八方傳來各種奇奇怪怪的語言,熟悉的國語,親切的台語,尖銳的廣東話,有點懂又不太懂的英語,連珠炮似的泰語和印尼語,細細觀察來來往往的路人,有購物阿桑,有成熟穩重的上班族,有清純可愛的學生,有為台灣奇蹟打拼的外勞和外傭,還有浪跡天涯的背包客。捷運車廂裡一堆人拿著智慧型手機把玩著,三越附近街頭藝人的精彩表演,我差點錯以為我在東京或倫敦街頭,對台北要另眼相看,台北真的在進步,大歩地邁向國際化。
除了現代化的大眾運輸工具,計程車的服務水準也讓我佩服。穿戴整齊又彬彬有禮的運將,車子乾淨明亮,提供書報雜誌不稀奇,提供無線上網的環境,另外還配有乘客專屬螢幕可以上網,免費的報平安簡訊系統,讓美麗的婦女同胞再也不用擔心計程車之狼,這樣還玩不夠嗎?運將大哥還拿出壓箱寶ipad讓我們玩個過癮,我真的要對這位運將大哥豎起大姆指說「讚啦!」
在花博結束前的最後一個週日去湊熱鬧,帶著看人海的心情來到圓山展區,果然人不是普通的多,入口處滿滿的人潮,正要趨前買票,一位阿婆湊過來以便宜50元的價格推銷門票,貪小便宜的我當然就買了。到處都是人龍,不僅各室內展館大排長龍,連紀念品的販售部也大排長龍,連無障礙電梯前也至少二三十部輪椅在排隊等進電梯,這會不會太誇張啊!蔚為奇觀。
套句某人用過的話「台北,超越台北」,顚覆我對台北的印象。
